1月4日,2023年央視春晚迎來第二次聯排,有不少人被淘汰,也有不少人半路加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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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加過首次聯排的孫濤、撒貝寧沒有出現,趙文卓、成龍卻驚喜現身,想必是節目單又進行了調整。
雖然春晚聯排的陣仗整得挺大,但不少觀眾看到這些明星就都表示已經春晚沒有期待值了,也就愛看小品相聲。
春晚最大的看點,不是主持人,也不是李谷一老師唱的《難忘今宵》,而是那些精彩的相聲小品。
如今的春晚越來越沒意思,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相聲小品變得越來越“無趣”了。
喜劇逗不笑觀眾,原因在哪?
跟著小8回顧40年春晚的歷任“喜劇大師”,語言類節目的沒落和“喜劇大師”斷代的原因,就藏在時間里。
“馬季-姜昆時代”:相聲演義
相聲,是最早登上春晚的語言類節目。
第一屆春晚在1983年舉辦,侯寶林先生帶著徒子徒孫們登臺獻藝,當晚給觀眾帶來了多個相聲作品,共計90多分鐘,這也是相聲的巔峰之年。
但侯寶林先生年歲大了,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培養后輩上,第二屆春晚便沒有現身。
1984年,馬季帶著《宇宙牌香煙》登上春晚,給觀眾們來了一段精彩絕倫的單口相聲。
馬季這段相聲不是純逗笑,更多的是借機諷刺當時社會上假冒偽劣產品泛濫的現象,有笑點,更有內涵。
到了第三屆春晚,馬三立先生登臺表演,給觀眾們來了段單口相聲《大樂特樂》。雖然這屆春晚辦得很糟糕,但馬老爺子的節目還是很精彩的。
馬三立、侯寶林這兩位老前輩開啟了春晚相聲的先河,但兩位都只上過一兩次春晚,在春晚舞臺上將相聲發揚光大的,還得是馬季和姜昆。
在春晚的舞臺上,馬季為觀眾們帶來了《宇宙牌香煙》《五官爭功》《訓徒》等經典作品,多為諷刺相聲。
同時,姜昆也帶著《虎口遐想》《電梯奇遇》《美麗暢想曲》《專家指導》《妙趣網生》等作品登上春晚22次。
2022年春晚,72歲的姜昆再度現身春晚,給觀眾帶來了相聲《歡樂方言》。雖然該節目備受觀眾吐槽,但他這么多年對相聲事業的貢獻還是有目共睹的。
姜昆之后,春晚相聲就成了馮鞏和牛群的天下,馮鞏一句“親愛的觀眾朋友們,我想死你們了”成了春晚的暗號,不論男女老少都能接住下一句。
不過后來牛群退出舞臺,馮鞏也漸漸走向小品,這就是后話了。
到了2010年之后,春晚相聲就成了德云社的專場,陶陽、何云偉、李菁、何云偉、李菁、郭德綱、于謙、岳云鵬、孫越輪番上場。
但在觀眾心里,似乎德云社一行人還是比不上那些老前輩們,也稱不上“喜劇大師”。
“陳佩斯時代”:小品之開端
說完相聲,咱就來說說小品。
1984年,通過經過姜昆推薦,陳佩斯與朱時茂將小品《吃面條》帶上春晚并大獲成功,兩人的無實物表演至今仍被觀眾津津樂道,堪稱經典!
陳佩斯與朱時茂是一對黃金搭檔,兩人合作為觀眾帶來了《拍電影》《主角與配角》《警察與小偷》《宇宙體操選拔賽》等作品,連續11次登上春晚,是國內喜劇屆的標桿。
可惜在2000之后,陳佩斯、朱時茂以打官司的方式與央視決裂,這對陪伴觀眾多年的老搭檔告別了春晚。
比起陳、朱兩人,年輕一代的觀眾大概更熟悉趙麗蓉老師。
她的經典臺詞“宮廷玉液酒,一百八一杯”“司馬缸砸光”“點頭YES搖頭NO”“探戈就是探啊探著走”“麻辣雞絲”出名到什么程度?可以用來鑒別藏在群眾中的壞人!
趙麗蓉老師的小品緊跟社會熱點,帶有很強的諷刺效果,且包袱新穎好笑,因此才能在觀眾心里留下這么深刻的印象。
只可惜在1999年,趙麗蓉老師因肺癌不幸離世,享年72歲。但她用作品,將自己永遠地留在了觀眾心中。
“趙本山時代”:小品之巔峰
大眾可以質疑趙本山的私德,可以調侃他的“趙家班”,但不能否認,他才是當之無愧的“小品之王”。
當陳佩斯、朱時茂離開春晚舞臺后,再無人能與趙本山抗衡。
他的搭檔從范偉、高秀敏,換到宋丹丹,再換到小沈陽、宋小寶,在1990年-2011年這22年時間里連續21次登上春晚,他打造了一個“趙本山”的專屬時代。
在與范偉、高秀敏合作時,趙本山的小品偏向諷刺社會現象,從《牛大叔提干》到《賣拐》《賣車》《心病》三部曲,無一不是挑戰春晚的審查制度。
這幾部小品中的金句更是數不勝數,“扯D扯D,是不是從這來的”“走兩步,沒病走兩步”“要啥自行車啊”,時至今日仍流傳于觀眾口中。
與宋丹丹搭檔時,趙本山的小品減少了諷刺意味,更偏向塑造人物和熱點現象。
在“白云黑土”老兩口的帶領下,觀眾知道有本書是仨月憋出倆字的《日子》,有只雞是“下蛋公雞”,有種場面叫“紅旗招展、鑼鼓喧天”......
到了后期提攜后輩時,趙本山進一步增強了表演性,突出弟子們的才藝部分,減少了小品的藝術性,但那句“不差錢兒”也依舊成了小品金句。
在這期間,蔡明、潘長江、黃宏、郭達、郭冬臨等人也在春晚上貢獻了精彩的表現,但他們都沒有形成壟斷式的局面,所以就不一一舉例說明了。
“沈騰時代”:小品的沒落
當趙本山退出春晚后,來自開心麻花的“沈馬”組合走進了觀眾的視線。
2012年,沈騰首次登上春晚,表演了小品《今天的幸福》,給觀眾留下了“郝建”的印象。
2013年,沈騰與馬麗首次在春晚舞臺上合體,表演了《今天的幸福2》,算是在觀眾面前刷了個臉熟。
直到2014年,開心麻花團隊推出小品《扶不扶》,才徹底讓沈馬組合走進了觀眾的心里,那句“他說的,都是我的詞啊”也成為網絡熱梗。
找準路子后,沈馬組合又給觀眾帶來了《投其所好》《占位子》《走過場》《還不還》等諷刺性小品,成為春晚小品屆的新貴。
同時期的還有來自大碗娛樂的賈玲、張小斐等,但說實話,賈玲的作品更偏向簡單的搞笑,內涵較淺,很多都是看過就忘。
更驚人的是,自沈騰首次登上春晚舞臺已有10年,在這10年中,竟然沒有出現一個能頂替他的存在。
國內的喜劇行業,已然斷代。
喜劇斷代,原因何在?
“喜劇大師”的斷代,來自內部和外部兩方面。
從內來說,新一代喜劇人已經喪失了主導權。
說直白點,以前的喜劇人是創造包袱,然后將包袱抖給觀眾。就像陳佩斯、趙麗蓉、趙本山等人,時隔多年,觀眾依然記得他們的金句。
但如今的喜劇人,是從觀眾這里找包袱,完事再抖給觀眾,這樣不僅不招笑,還特別尷尬。
這一現象也跟手機的普及和短視頻平臺的飛速發展有關,以前消息閉塞,觀眾的笑料來自周圍的那一畝三分地,以及報紙和電視。
趙本山能獲得如此成就,也跟他身上自帶的東北文化脫不了關系,尤其是對南方觀眾而言,他的一舉一動、一言一行,都是新鮮的、好笑的。
但在人手一部手機的今天,任何消息都能在1分鐘內傳遍全國,觀眾在網上見識到了各地的風土人情,不同的新鮮事物,見得多了,看啥都不稀奇。
從外來說,喜劇的空間正越縮越小。
還是那個老問題,趙本山為什么能成功?
因為他諷刺社會,甩包袱搞笑,但從來不教育觀眾!
他知道,春晚小品最大的主題就是快樂!
“你那個作品教育不了人,我們365天了都在這個教育的過程中走過,就這一晚上你還教育他有用嗎,就讓他快樂起來,快樂就是主題。”
反觀現在的春晚小品,審查得越來越嚴,目的性越來越強!
觀眾想樂呵地看個節目,他烏泱泱給你甩一堆大道理:催婚、催生、催回家陪父母、催大學生創業......
道理誰不懂?誰不想過好日子?那不是沒辦法嘛!
大過年的,非要給人灌輸正能量、大道理,又不給大家提供解決辦法,一句話概括——脫離生活,瞎整!
所以說,春晚的收視率越來越低,不是沒道理的。
喜劇人與“快樂”的距離越來越遠,也跟觀眾的距離越來越遠,“喜劇大師”的斷代,更是意料之內、情理之中。